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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朋友圈 | 未卜先知的王大师

2019-08-11 点击:6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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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时拾史事独家原创稿件,未经授权严禁转载

|大宋朋友圈/每周二更新/宋慧敏(撰文)|

往事并不如烟,想不起来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历历全在眼前。那一年那一月那一天,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吕蒙正、张齐贤、王随、钱若水、刘烨他们聚在洛阳郭延卿门下同修仕途经济,每天过着三更灯火五更鸡,从晨读到晚自习好像连在一起的日子。

金属也有疲劳的时候,何况是身心正在发育的学子们。他们需要到外面呼吸一下,放松一下神经。但是即便换个页面,他们想的也是前程未来,希望能够未卜先知。郭老师说把作业写完,老师满足你们的要求。

学堂双休,在郭延卿老师的带领下,约在一起乘船到伊河对面拜谒山中高士王抱一大师看相,预测前途。郭老师叩开了王大师的山门,开门的小童子说大师不在。郭老师说去哪儿?小童子唱了一首歌:轻轻地对我一笑他就不见了,哪里去寻找,云山雾也罩,我也不知道?翻译成唐诗就是: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吕同学王同学刘同学很好奇拽住童子问王大师的卦准不准?小童子说三十年老店无一退货。同学们惊呼:好功夫。是如何炼成的?小童子神秘兮兮无比自豪地说:少而精,精而准。欲知详情,你们明天来让大师说个分晓。

第二天,郭老师带着众同学再次叩开王大师的山门,王大师热情洋溢招呼大家这边坐。

郭老师和众同学围坐在王大师身边,小吕同学端端正正坐在王大师对面,小王小刘小钱依次坐下,环绕在大师跟前,他们彼此交换一下眼神:我们这是丢手绢的节奏嘛。

大师看着这个又瞄瞄那个,左顾右看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然后击掌开始演讲:同学们好,想我老王走南闯北纵横捭阖无问东西,踏遍青山磨破铁鞋为的是寻找能够让我施展才华验证学术的贵人,今天一是开眼界二是心愿得偿,所以额手称庆击掌点赞。同学们,来点掌声,掌声越响,运气越好,你们看小吕同学,把手都拍红。

气氛很快被调动起来,同学们群情激昂,场面十分热烈,大家都用期待的眼神热烈而深情看着王大师,等待他拨动心灵的琴弦,转动掌控他们命运的轮盘。

王大师深情而热烈凝望着对面的小吕同学,缓缓开口:年轻人,我相信自由自在。我相信希望,我相信你朝着未来伸伸手,就能碰到天,并且在不久那场和命运的搏击中,你就是冠军,在座的诸位没有能出其右。并且三十年公务员生涯始终处在顶层设计的位置笼罩着无上荣耀的光环。

还有你,小张同学,你将后来居上,做大国宰相。

小钱同学也能抵达光辉的顶层,但很快就会急转直下。

小刘同学将是名誉宰相,有职无权你懂得。

学生们的前景如此辉煌灿烂,老师郭延卿坐不住了急不可耐凑到王大师跟前:还有我呢,我可是他们的老师,能够平分秋色为师已经心满意足了。郭老师说完用深情并且充满期待的眼神眼巴巴看着王大师的嘴,恨不能立即马上马上立即撬开深藏其中的荣华富贵。

可是,王大师就是不开口,郭老师也顾不得体面了整个人凑到大师跟前大声说:在座的还有宰相啊,你是不是遗漏了。让郭老师心情一落千丈是王大师依然没有如他所愿开口说出他想要的富贵荣华,而是摇摇头悲悯无限:你这辈子没有当宰相的命。还是好好传道受业解惑当老师挣个辛苦钱吧。

郭老师说那不行,我不信我的学生们身居要职不提携我。王大师回答也只有如此一条路可行。但是你切记,京城对于同学们来说是成就事业发展前途的平台,对于你来说是鬼门关,即使将来改行当官了,也千万不要做京官。

后来,小吕小张小刘小钱小王同学的经历和显赫都给王大师的预言做了最准确的印证。

小吕走上大国宰相的领导岗位后回到洛阳,洛阳府尹为这位领导的领导举行隆重的欢迎宴会,小吕特意吩咐把王大师请来。席上,小吕在众星捧月下屡屡向王大师举杯。

华丽的夜宴曲终人散,小吕特意留下王大师在下榻的宾馆里叙旧畅谈,小吕告诉王大师,当年那些风华正茂的同学们如今意气风发走进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灿烂人生,他们也十分感谢你这个伟大的预言家。说着说着小吕就来了灵感:昔作儒生谒贡闱,今为宰相出黄扉。两朝鸳鹭醉时别,万里烟霄达了归。羽客渐垂新鹤发,故人犹著旧麻衣。洛阳漫说多才子,从昔遭逢似我稀。

道士心中得意脸上水波不兴说借我纸笔我也有话要说:重日重月,荣华必别。笙歌前导,偃师密雪。小吕看了看似懂非懂郑重收下。

其实道士的偈子给出是小吕今后的命运指向个最后的归宿。让历史告诉未来,让未来印证历史。

郭老师果然在高足们的提携下得到两个机会,一个是认洛水县官,一个是去京城大机关当文秘。老郭想了想还是贪慕京城的繁华热闹,收拾一下出发上路到京城去了。上任不久,郭老师得了一种怪病,竟一病不起。弥留之际郭老师耳畔响起一首歌:是否应验了你曾说的那句话?

小吕变成了老吕,老吕退休后叶落归根回到老家洛阳。公元1011年,吕蒙正病逝,终年68岁,赐葬偃师,出殡那天是重阳节,天上飘着小雪花,吹吹打打的鼓乐声里,吕蒙正的人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空气中响起一个旋律:是否应验了你曾说的那句话。

王大师。一切似乎都是王大师布的局,能够为命运代言,也是一生受用不尽的本事。吕蒙正的人生落下了帷幕,但故事里的事还有很多。

参考资料:《宋人轶事汇编》丁传靖 中华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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